电改背景下 “电力供应”的划分应充分体现输电环节和配电环节的特性差异-北极星电力市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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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题的提出

随着2015年新一轮的电改开展，各式各样的电改政策层出不穷，但笔者的体会是：在政策落实过程中各种问题和困难不断出现，新旧交织，如电价问题、调度与交易功能独立、增量配电、电网公平开放、分布式发电市场化交易、现货交易、市场结构、业务监管等等（尹明，2020，《当前电改急需破解的“五大问题”》；王鹏，2020，《中国电力改革何去何从？》）。一些政策效果不及预期。在不同场合，时不时地能听到有人说“电力行业是垄断行业”“电力行业是暴利行业”等说法。这些说法乍一听还有些道理，能引起一定的“共鸣”。但随着对电改问题的深入分析与亲身实践多了，又觉得这些说法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但是问题出在哪里？

（来源：微信公众号“先思录”ID:foresight-thinking 作者：尹明）

笔者认为，一个重要的根源在于我们对“电力行业”的认识出了问题。

二、对电力相关经济活动“行业”属性的认识

对“行业”的理解。根据《2017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 4754—2017）》（简称《行业分类》），“行业”是指从事相同性质的经济活动的所有单位集合。

电力相关经济活动的“行业”属性。在以电力或电能为标的的金融业务还不发达的情况下，电力相关经济活动具有强物理约束特性和明显的“电网中心”特性。强物理约束特性是指，电力系统运行过程中，发输配用同时发生，电能不能大规模储存，时时刻刻受到KCL、KVL约束等。明显的“电网中心”特性是指，电能主要通过输配电网实现由电厂向用户的单向传递，与之伴随着各种业务流、资金流和信息流，电网调度运行水平、管理能力和发展计划直接影响电厂、用户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利益。可见，电力相关经济活动呈现的“流”的形式、是时时刻刻不能断的“流”。所以，常规的价值链、供应链等理论和方法在分析电力相关经济活动时，结果常常并不理想。根源就在于，电力相关经济活动的强物理约束特性和明显的“电网中心”特性，常常约束了经济活动的价值传导与资源匹配，造成发电、输电、配电、售电等各环节经济活动在经济特性、业务特点、开放程度和责任目标等方面显著的差异性（如下表）。

表发电、输电、配电、售电环节经济活动比较

可见，发电环节的各电厂和售电环节的各售电主体（尽管电网运营企业的售电活动仍占据绝对大的市场份额），在一定区域范围内存在可替代性，体现竞争性经济特性；输电网环节，出于能源安全保障等原因，现有的电网运营企业不可替代，呈现垄断经济特性（包括物理功能、市场区域、业务内容、资本层面）；配电网环节，增量配电业务改革为社会资本“开了门”，现有电网运营企业是可替代的，呈现“半垄断”经济特性（即物理功能和市场区域范围垄断，市场化业务与管制类业务并存，资本层面放开）。因此，电力相关经济活动不适合采用“电力行业”一概而论，应该分环节、分业务分析研究。

《行业分类》将与电力相关经济活动的归为“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其中，电力生产包括各类型发电形式；电力供应是指利用电网出售给用户电能的输送与分配活动，以及供电局的供电活动。下表给出了“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的细分。

表1.电力、热力生产与供应业

笔者认为，在当前的电改背景下，“电力供应”的划分应该充分体现输电环节和配电环节的特性差异，进行细分。

三、体会与建议

笔者建议：在制定电改政策和讨论分析电力相关问题时，我们应该做到“两分开”——环节分开、业务分开（如传统火电发电业务、可再生能源发电业务、输电业务、电力辅助服务业务、配电业务、售电业务、综合能源业务、分布式发电业务等）。环节分开，就是考虑发电环节、输电环节、配电环节、售电环节不同的经济特性（垄断、半垄断和市场化之分）；业务分开，就是考虑垄断业务（管制类业务）和市场化业务分开。“两分开”不是否认电力系统作为一个完整物理系统的存在，而是从经济治理角度细化分析对象，提高治理措施的针对性和落地性，不能“贴大饼”“胡子眉毛一把抓”。同样，对于调度、交易等相关政策制定，应该再细化。例如，调度问题可再细分为跨区调度、跨省调度、省内调度、地方电网调度、增量配电网调度、微电网调度等；电力交易中也需要考虑电改产生的新的市场主体（如配电网运营企业、负荷集成商、合格电力用户等）参加交易及结算等相关问题。未来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将面临更加复杂困难的形势。在此背景下，电力体制改革被赋予了更丰富的内涵、更重的责任与任务——既要保证电力安全供应，又要更大力度支撑经济发展。可以说，电力发展与国家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阶段像当前一样，如此息息相关。是“停滞不前”，还是“逆风前行”，关键要看政府的决心和行动。电力改革不应停滞、更不能停滞，政府部门需要更强的政策创新能力和更大的担当作为，进一步对电力相关经济活动的治理能力，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关键环节入手，进一步提高政策制定的问题导向、目标导向和结果导向。

作者简介：尹明，北京先见能源咨询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总裁。

原标题：对一个误导性概念的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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