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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广东电力交易中心公布的日报显示，当日全省发电侧加权价格多时点现“零元电价”。
根据公开报道，2019年22日10时至13时，山东就曾出现实时结算电价为“零”的情况。而在2019年12月11日13时，山东电力现货日前市场甚至出现了-40元/MW的出清价格，这也是国内首次出现“负电价”。2020年4月13日13时，山东2020年第一次电力现货调电首日运行中，再现“负电价”，实时结算电价为-20元/MW。
零元电价及负电价为何产生？对电力系统有何挑战？记者就此采访了多位电力行业专家。
发电权之争
新型电力系统建设必然现象
谈及在电力市场逐步完善过程中，各地频现的零元电价甚至负电价，多位专家认为，其与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电力系统建设，以及当前电力系统可再生能源发展占比快速提升的电源结构不无关系。
“零元电价及负电价的现象是建立在电力现货市场基础上的。在当前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较高的电力系统中，其间歇性和周期性带来的不可控或者可控成本较高，导致一些不适合频繁启停的火电等常规发电机组为了不停机而压低报价，甚至不惜‘赔钱’获得继续发电的权利，这就导致在电力现货市场结算过程中有可能出现零元电价或者负电价。”电力行业专家聂光辉认为。
聂光辉进一步指出，零元电价或者负电价只出现在电力现货市场某些结算区间内，从电力商品的属性讲不可能长期出现。
另有不愿具名的专家告诉记者，电力现货市场的竞争原理就是变动成本竞争，也只有这样才能忽视不同类型机组不同的造价，实现各种类型机组在同一个市场竞争。“由于电力系统中像风电、光伏这样的可再生能源机组边际成本较低，且享有优先消纳等补贴措施，而核电和供热机组等常规机组无法灵活退出供应，以致报出下限电价，所以就出现了零元电价甚至是负价。”
火电受“排挤”
电力系统面临新挑战
常规机组频繁启停，除了会产生直接成本外，还会威胁机组运行安全。所以，当短期供给过剩时，为尽可能降低启停成本，保持出力状态，发电侧往往会不要钱或赔钱“买需求”。
“零元电价或负电价往往是临时出现的现象。”华南理工大学电力经济与电力市场研究所所长陈皓勇认为，这种现象反映了现有电力系统缺乏大规模经济存储条件。“若短时用电需求低，则多发的电无法储存，加之电力系统又有运行安全的约束，并且难以真正通过价格信号引导用户灵活用电，从而导致发电侧作出‘赔钱买需求’的选择，最终产生零电价或负电价。”
在陈皓勇看来，零元电价或负电价并不能够完全客观反映电力市场供需关系，反而意味着电力系统中的可再生能源挤压了常规电源在供给侧的生存空间，对常规能源未来的发展构成了挑战。
“火电等常规机组在以边际成本为基础的现货竞价交易中被可再生能源挤压，使市场出清价格降低，甚至出现负值，导致难以生存。但同时，可再生能源的不可预测性、波动性，给电力系统的安全可靠性和灵活性带来了挑战。”陈皓勇分析。
“结构不合理”凸显
更灵活电力系统待探索
“零元电价凸显了电力系统对灵活调控能力的需求。高比例可再生能源电力系统结构下出现零元电价或负电价，会促使电力系统储能的探索发展，以及电力系统互联规模的扩大。”上述业内专家指出。
聂光辉认为，零元电价及负电价反映了电力现货市场上的价格波动，也只有基于日前、实时全电量集中竞价电力现货交易，由于报价时间区间的缩小才有可能出现零元电价及负电价。“理论上如果电力现货市场实时形成一个电价，则更能够体现电能商品价格的时间和位置特性，从目前国际上比较成熟的电力现货市场经验来看，分时间区域的报价更适合电力现货市场的运行与管控。”
据聂光辉分析，未来伴随着碳达峰碳中和目标行动的落实，电动汽车、电能替代还会带来电力消费的进一步增长。而零元电价、负电价这种背离电力商品属性、看似电力过剩的现象就意味着电力结构需要进一步优化。
“电力现货市场的出现为电力短期供需的平衡提供了市场化手段，也反映出能源结构转型过程中存在的不合理因素，需要进一步审视新能源与常规能源的作用和地位，能源政策制定要更加合理。”聂光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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